Croissant Garden

06.13.2024，于Farifax VA

“乱世，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

在微信里搜索这个书名，是2023年1月1号。朋友回国，帮我把这本书带回来。没想到整整一年半都因为各种琐事搁置，直到前路相对落定，搬家把这本书放在箱子最浮层，每天断断续续看一点。今天因为姨妈痛躺尸，一口气看完剩下2/3. 出于lsat和gmat reading 带给我的ptsd，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读完一本书。再加上对于华尔街和finance industry的熟悉和厌恶，我并没有抱太大期望。没想到作者写得相当好，详略得当，风趣详实，没有糊弄读者，该解释清楚的term也深入浅出。

08年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学生，每天最大的担忧是无法就读心仪的初中。彼时还没想过会来美国上学安家，家里也并没有看经济金融新闻的风气。自然对大洋彼岸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真正知道“金融危机”这个事情是2010年欧债危机的时候历史老师浅浅提了一嘴。再然后是2016年上financial market and investments这门课，第一次接触了什么是structured products，CDS，MBS，知道了何为portfolio risk & hedging. 实习的夏天住在纽约朋友家，两个室友一个是investment banker 一个是trader，而我在PE做fund regulation，想想也很好笑。一起看了billions和Margin Call，大概知道08年的灾难是怎么发生的。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一开始看这本书还是有点吃力。毕竟我离那些bond pricing terms 已经也有了数年时光。好在作者写得很不错，捡起来也不难。从小一半的地方开始身临其境起来。甚至有些过于身临其境，不管是07年的双顶，还是“decoupling theory” 都让我不寒而栗，虽然那时的decoupling和现在的decoupling并不是同一个decoupling.

我总是和人说，I hate finance，金融就是一个草台班子。真正赚钱的优质资产和实业就那么多，剩下的就是层层包装，倒手专卖，搞一些又臭又长的衍生品合约。在这种情况下，钱是会蒸发的。作者很清晰地指出了次贷危机的核心：华尔街贪心不足，搞了太多杠杆撬起不值钱的破玩意，然后纸里包不住火导致流动性危机，进一步导致信心的崩塌。

是的，经济学101里一开始告诉你最重要的假设就是 it’s a rational market where investors make rational decisions – which is a total bullshit

更bullshiit的事是从贝尔斯登到两房到雷曼到AIG，债权人死活各异，不变的是被坑死的股东。华尔街的bad boy并没有付出大代价来赎罪，结果却是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市场挤兑，企业倒闭削减岗位，金融危机变成经济危机。美联储印钱发大水，最终还是纳税人出血来承担华尔街狂欢的后果。我自己在某家投行工作的时候就经常听那些老白男和小白男回忆当年荣光：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根本没人管你。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公司福利好得上天。

真是令人作呕。

本书的结尾作者提到，华尔街就是短视的。今日不思明日事。只要眼下的市场好，那就要高举高打高杠杆大头寸进场赚钱。然而的确像作者所说，世界经济的根本问题尚未解决，美国的债务危机一直是达摩克利斯之剑。which is very true – 历史就是不断重复过去的错误。从18，19年开始街上就开始有rumor 要yesterday once more，然后凭借covid期间的放水续了命。之后又赶上经济复苏和AI再创新高。可是目前的AI发展足够带动一个产业的revolution吗，会不会是下一个dotcom bubble？利率倒挂接近两年，万种瞩目的降息迟迟不来，连带大选年的不确定性，随着股市的疯狂的是对looming recession的迟疑和担忧。眼下的market已经无法用经济学原理来解释，今日纳斯达克再创新高，即将到来的是crash还是接着奏乐接着舞？当巴菲特握紧cash离场的时候，作为时代的浮游，我只能做出让我晚上能睡得着觉的决定。

这一次，轮到我来见证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