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对我来说一向难熬,从二月初始,到三月顶峰。
最近隐约有种感觉,或许这个春天的渡劫就要结束了。就像去年此时接到offer,来DMV看房子,住在朋友家,蹭她的猫猫狗狗。
上周我妈来,离我20 miles的时候车抛锚。是意料之外的事件,但是好在解决了。带他们check in,吃饭,去看朋友的新家,他们自己出去玩,去dealer那边取车,意外地顺利。
他们来的前一晚我焦虑得想吐失眠,没想到事情就这样流过去。我妈没有说怪话,我也没有和他们起冲突。不知是他们来到我的地盘于是开始尊重我的意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之后和朋友总结,工作,学习,原生家庭,猫,只要四有其三不出问题,我就可以保持我的sanity
朋友因为没抽到签,不得不流放多伦多。于此同时她还在寻求转组职业发展的新可能。而我因为经济环境不好,同时也在犹豫要不要推迟读书的计划,暂时先保住工作。可是如果不去读书,薪水就很难翻倍,我也不能把家属接过来。
朋友说,凭什么呢。我们明明这么年轻,有很多想要的,很多想尝试的,为什么就不得不为了稳定低头,被困在现实的缝隙里。
这听起来很像first world problem,但的确现实就是这样。或许我们还要庆幸,暂时没有战争和天灾。
又想到和咨询师的session,说我的一大困境是想做的和应该做的不align. 咨询师说,可是谁规定你“应该”做呢,为什么一定是你承担起这个责任呢。
周一请了假,睡到十点,去gym,去缺德舅买了很多蛋白质,买了柚子味的冰激凌,七种绿色蔬菜打成的汁。下午阳光很好,温柔地烤着猫。我给自己煮了虾仁,用costco的盐味海苔包微波炉米饭。让我惊讶的是,我开始从吃白米饭陪海苔这件事中获得欣快感。已经很久吃饭没有让我感到快乐了。
每年春天都在听一些东西做寄托,很多年前是《陌上花早》和《湖光水色调》,被人放鸽子分手,去签证的路上反复咂摸“龍女淚珠漣 托信悔姻緣 戲台上正唱柳毅傳”,前年是燕池的《渡歌》和《春江花月夜》,去年是《折纸花满衣》。今年又反复听《玉珍》。浮云长洒泪,天地一哀声。
只是我再也没有梦到过姥姥。
“最近总是在做梦,松叶林,雪山,河水。只是再也没有梦到过姥姥,即便是她的忌日。有一种微妙的直觉她已经不再挂记我,有一些伤心,也有一些浅浅的松一口气。红尘浊酒,不足挂矣。”
Leave a comment